“周恩来遗嘱”

 

  题记:1976年初,当时我在黑龙江省海伦市前进中学读书,课间到办公室,见老师们神神秘秘地在抄一份《周恩来遗嘱》,老师们都不敢给我看,但我还是陆陆续续地知道了其中的内容。后来,在我上大学以后,从一份名为《雨花石》的杂志上看到了关于李君旭伪造《周恩来遗嘱》的报告文学。现在已经记不得是哪年第几期了。到北京工作以后,某年月日,在海淀区图书城购得了李君旭本人的作品集《遗言:震动世界》,总算续上了这段史料。下面是从李君旭的《遗言:震动世界》一书中节选的部分内容。


遗言:震动世界

  这篇东西,说它曾经震动世界,也许并不过分。据说曾有一百三十多个国家的电台、通讯社播出过它,国内也曾广为流传。自然,我为它会出了代价(详情见后记)。

  在此,把我“创作”的这份周恩来总理的遗言,也收入集子,也许有助于人民回忆起那段峥嵘岁月吧。

主席、中央:

  我自第二次手术以来,病情曾有短期稳定。从下半年开始,癌症已经广泛扩散,虽然自觉尚好,但去见马克思的日子确实不太远了。我想,有必要向主席、中央汇报一下近来的一些想法。

  患病期间,主席对我亲切关怀使我十分感动。主席年龄大了,要注意身体。有主席为我们党和国家掌舵,是全国人民莫大的幸福,也是我莫大的欣慰。这些日子,主席在遵义会议时和我的谈话总是历历在目。百感交集。不能为主席分担一些工作,我十分难过。为了我们祖国和人民的前途,主席一定要保重。

  …… ……

  朱德同志和剑英同志年事已高,要多锻炼身体,当好主席的参谋,具体分工是可以摆脱的。但是,你们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我们老一辈人,跟主席那么多年了,更要以高昂的战斗精神,保持晚节。

  小平同志一年来几方面工作都很好,特别是关于贯彻主席的三项批示抓得比较坚决,这充分证明了主席判断的正确。要保持那么一股劲,要多请示主席。多关心同志,多承担责任。今后小平同志压力更大,但只要路线正确,什么困难都会克服的。

  …… ……

  同志们,长期以来的病假,使我有可能回顾自己所走过的路程。在这段曲折的路上,我永远不忘怀那些在我们前面倒下的先烈。我们是幸存者。1926年我和恽代英同志分别时,他说:“当中国人民都过上幸福生活的时候,我们能活着的人,一定要到死去的同志的墓前,去告慰他们,死者会听到我们的声音的。”我总想着,用什么来向他们汇报呢……在此弥留之际,回忆先烈的遗言,对照我们人民的生活条件,我为自己未能多做一些工作而感到内疚。……展望本世纪把我国建成一个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的壮丽前景,我充满了必胜的信心。死对于共产党员来说算不了什么,因为我们把生命交给了人民的事业,而人民的事业的永存的。唯一遗憾的是我再也不能和同志们一起前进,加倍工作,为人民服务了。同志们,一定要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一切之上,在毛主席的领导下,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

  关于我的后事,我向中央请求:一、将我的病情发展告诉全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二、追悼会主席不要参加,会应力求简单,请小平同志致悼词。三、骨灰不要保存,撒掉。

  …… ……

后记(节选)

  回想起来,我真正的“成名作”是编造了“周恩来总理遗言”。那是1976年,仅一个省就收缴了七千份,没收缴的自然更多,还有二十多个省和直辖市呢,请原谅,我当时只是想和江清一伙的篡党计划捣乱,通过周总理来为当时身处厄境的邓小平同志说公道话。当其时也,我是一个刚过二十岁的学徒工,离记者差一大截呢,人也幼稚得很,结果被秘密押送北京,实足关了十八个月,释放出来后,又一直等到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才算彻底平了反……

勒口(节选)

  李君旭,男,汉族,浙江缙云县人。1953年12月生于杭州,1970年去生产建设兵团务农,1973年回杭后当搬运工等小工。1976年进工厂做工。

  1976年,曾以“现行反革命”被捕,江青集团垮台后平反获释。1983年到《浙江日报》当记者,现在是《东方青年》杂志总编辑。

以上内容节选自《遗言:震动世界》,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9年版。


  附记:读了这篇东西,总觉得作者不够坦诚,甚至有点不敢向历史负责。其中最明显的是正文中的几处省略号。须知,他是原作者,怎么会有省略号呢?这只能让人联想到西贝先生的“此处作者自删XXX字”之类的伎俩。其实,据记忆,文中的几处省略号,在当时传抄的版本中提到了后来倒台的人,比如“洪文同志”之类是也。据记忆,最后一处省略号在传抄版本中是“同志们,永别了!血沃中原肥劲草,寒凝大地发春华。”

  好在,《雨花石》杂志应该还能找到,有时间再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