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发现了大熊猫

郭耕

  从成都驱车250公里,来到了山环水绕的四川省宝兴县城。宝兴是大熊猫模式标本的产地,首次向世界介绍大熊猫的,是130年前在这里传教的一个法国神父。他的名字叫让·皮埃尔·阿曼德·大卫。1867年即清同治六年,大卫第二次来华,便来到四川成都华西坝的天主堂工作,随后他决定到川西北的山区去传教。大卫到达宝兴的邓池沟教堂,成为这里第四代神父。在宝兴供职的六年中,他为培养神职人员开办了“灵宝学校”,至今留下的弥撒书就是当年的教材。更为重要的是,大卫在这里所从事的自然考察、标本搜集、物种命名、动物驯养等科学工作,称得上是对全人类的难能可贵的贡献。从1867年至1872年,大卫在此发现或命名的动植物模式标本达数十种,其中包括大熊猫、金丝猴、扭角羚、苏门羚、短尾猴、亚洲黑熊、绿尾虹雉、雉鹑及多种鹛和朱雀等。他从开始热衷鸟类、哺乳类到后来研究大批植物及昆虫类,足迹遍及宝兴的崇山峻岭。功夫不负有心人,宝兴这座生物宝库展示给他的不仅仅是山重水复、鸟语花香,更是一次次的惊奇和瑰丽。

  对大熊猫的发现,是大卫所有科学发现中最著名、最辉煌的一章。1869年3月当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奇特的黑白熊时,就断定“这可能会成为科学上一个有趣的新种”。1869年5月4日,大卫的猎手们真的捉到一只活的“黑白熊”,当时他想将其运回巴黎,可惜由于山路的颠簸和气候的变化,不幸死于途中,大卫只好将其皮张送到巴黎国家博物馆。当时人们看到它那张圆圆的大白脸及眼圈的黑斑,如戴一副墨镜,便断定这个皮是假的,世上根本没有这种动物,也有人说这是一种奇异的熊。后来经博物馆主任米勒·爱德华研究,认为它既不是熊,也不是猫,而是与42年前在中国西藏发现的小熊猫近似的一种大的猫熊,便正式定名为“大猫熊”。如今,我们却称为“熊猫”,这里还有段故事:上世纪40年代,我国的生物界学者在重庆北碚举办了一个动物标本展,展品标牌分别用中、英文书写“猫熊”,由于当时中文书写习惯是从右至左,国人却把按英文书写方式书写的“猫熊”读成了“熊猫”,而后“熊猫”的称谓便流传开来。大卫当年采集的那具标本作为大熊猫的模式标本,至今还珍藏在法国 巴黎国家博物馆。

  大卫对自然科学的卓越贡献,在他有生之年就已受到世人公认。

  1900年11月10日,大卫逝世于巴黎,终年74岁。

  (转载自《市场报》2002年8月30日,插图:陈万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