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因“朋”翼展,哪得鸟途通

——“又见东京”之一

 

  已故著名元帅、诗人陈毅在《西行》一诗中写到:“万里西行急,乘风御太空。不因鹏翼展,哪得鸟途通。海酿千钟酒,山栽万仞葱。风雷驱大地,是处有亲朋。” 在飞往东京的飞机上,我不由得想起了这首诗。因为这次东京之行,的确得到了朋友们的好多帮助才得以成行。其间的过程虽说不上千折百回,也让人有几分无奈。

  为了能让宝贝儿子到东京开一开眼界,他妈妈早就在筹划和准备,经常打电话回来商量怎么办。而且,为了让宝贝儿子到东京的时候能够有点活动经费,他妈妈几乎在节省每一个日元。从渊野边车站到樱美林公寓,坐车要花150日元,连这点钱她都要省下来,经常是步行。我们到东京的第二天沿着她常走的路走了一趟,要下一个坡,还要上一个岗,走了20多分钟,走得我和宝贝儿子都叫苦连天。可见,这点钱省得是多么不容易!而宝贝儿子在自动售货机前一站,小手指头按动几下,这150日元就变成了他手中的一瓶饮料。

  更不容易的还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签证问题。由于我一直忙得很,只能抽空办理儿子的护照和探亲需要的其他手续。等我把手续办齐寄到东京,却被外务省入国局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月辉在日本的签证已经不足三个月了,不符合日本的规定。接到这个电话月辉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办。我让他把所有的材料都马上用特快专递寄回北京,我再到日本驻华使馆去申请签证。

  当我到日本驻华使馆的主页上查到签证所需要的材料清单以后,我发现我还需要一份日本人出据的《身份担保书》,以及能够证明担保人身份的一些文件。一时让我犯了难,在一个完善的法制社会里,担保可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是很了解的人谁愿意冒这个风险呢?如果找我原来认识的大学教授,比如斋藤优教授,当然不是不可以,但他老人家已经七十高龄了,真不好意思麻烦他。并且,凭我对日本人的了解,私人的事,最好不要动用工作关系交下的朋友。想来想去,有了!我想到了我在日本当访问学者时所住旅馆的老板——老陈。老陈已经加入了日本国籍,应该算是日本人了吧?我马上拨通了老陈的电话,他非常爽快地答应替我当身份担保人。只是不知道日本驻华使馆需要什么样格式的担保书和什么样的文件来证明他的身份。我就从大使馆的主页上下载了样本和需要的资料清单,用传真发到老陈那里。老陈马上打开电脑开始打印《身份担保书》。由于他用电脑不是太熟练,中间还打电话过来问我怎样打印。折腾了小半天,总算打印出来了,他还要去港区役所取证明他身份的材料,直到傍晚我打电话过去,老陈如释重负地告诉我:全部的材料已经用特快专递寄出了。后来谈起这个过程,宝贝儿子总是说,妈妈在日本跑了一个月都没办成,爸爸打了几个电话就办成了。他哪里知道,在这几个电话的背后,有多少朋友付出了精力和心血。

  接下来就是申请签证的问题了。日本驻华使馆可能为了缓解办事处的压力,鼓励人们找代理机构申请签证。所以,在接待时间上也做了调整。每天上午接待代理单位的申请,只有下午才接待个人申请者。并且,个人申请的审查时间是10个工作日,而通过代理只需要5个工作日。月辉申请签证的时候我到过签证处,当时是全天接待,队伍也排得好长,现在改成半天接待,队伍还不知道要排多长,甚至可能从早晨就要去排队,一直排到下午。想想就怕。再加上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所以我决定找中国国际旅行总社代理申请签证。

  到了约定时间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中国国际旅行总社的办公楼,真怕这次再拒签,那我可就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月辉盼宝贝儿子望眼欲穿,宝贝儿子甚至想骑着鲨鱼到东京湾去找妈妈,难道真的是到日本比登天还难?当签证处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说:OK了。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宝贝儿子更是兴奋得不得了,马上抓起我的手机就打电话给他姥姥,说签证已经拿到了,再往东京打电话想告诉他妈妈,可惜月辉出去看书了,让宝贝儿子觉得有点扫兴。然后我们就直接在国际旅行总社预订了机票。

  月辉在日本办理《在留资格证明》的时候,被日本外务省入国局以签证余下时间不足三个月为理由拒绝了,可我拿到了签证有效期间居然是90天。如果算上二月份,还超过三个月!宝贝儿子一脸不解的神情:日本人办事可真是有意思。其实,在一个庞大的官僚体制下,每个成员都是按规则办事的,至于规则间的不协调导致人们行为的可笑,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没什么可奇怪的。

  2003年1月25日早晨,宝贝儿子早早地就起床了,一个劲地催我动身。我的一个朋友开着车把我们送到了首都机场。我和宝贝儿子在首都机场吃了早点,这可让宝贝儿子大开眼界,一碗皮蛋瘦肉粥居然是33元!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开始登机了,可是飞机上又通知:由于下雪需要除冰,飞机要推迟起飞。宝贝儿子撅着小嘴一脸无奈地在那里等着。终于,巨大的银鹰展翅飞上了万里蓝天。我看着宝贝儿子有点发困,就劝他睡一会儿。可是,他就是不睡。而且,为了防止自己无意间睡着了,每隔一会儿就跟空姐要点可乐喝。我问他为什么不睡一会儿,他很认真地说:“我要看着飞机进入日本,我要早点看到妈妈。”孩子的逻辑就是孩子的逻辑,你还说不服他。只好由他去了。

  由于带着宝贝儿子,我在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要的是禁烟席,可是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途中有点犯烟瘾了。我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一个空姐走过来,我问她吸烟席在什么地方,她告诉我说飞机最后的五排就是。我走过去一看,还真有空坐,赶紧坐下来点了一只烟。一只烟还没有吸完,宝贝儿子的大脑袋就过来了:“你让我好找,原来你在这里,快点回去吧。一会儿就该到东京了。”我看了一下表,还有一个小时哪。没办法,儿子的话就是命令,我只好走到坐位上坐好,陪着宝贝儿子。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又过了一会儿,宝贝儿子又把我推醒:“醒醒吧,就要快到东京了。”我看了一下液晶屏幕上的显示,这回可真的快到了。我就开始注意观察外面,果然,在飞机的左侧弦窗里看见了富士山。这是宝贝儿子第一次看到富士山,也是这次东京之行的惟一一次看到富士山。到东京以后,由于天气的原因,几次应该看到富士山的机会都因为雾大而失之交臂。

  到了成田机场,一切都按规矩办理。在办理入国手续的时候没费什么事就过去了。走出来,正好看见于斌(森山绍太郎)来接我们,接下来他一直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把我们从东京东边的成田机场送到了东京西南方向的町田市,费了点事才找到樱美林大学公寓。儿子见到他妈妈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九个半月没见到你了,你理头了,你变样了,妈妈我想你……”把他妈妈感动得不得了,老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就是这样,在朋友们的帮助下,我实现了带宝贝儿子到东京的愿望。至于宝贝儿子在东京的其他故事嘛,且听下回分解。

宝贝儿子日记

2003年1月25日(星期六)晴  今天我们5点起床,起床后吃早饭、洗脸、刷牙。5点40分我们上汽车。我们上机场高速后,6点15到达机场。6点23我们填海关申请表。7点40爸爸说他早饭没吃饱,于是领我在机场吃了些饭。我吃了一份热狗套餐、一个冰激凌。爸爸吃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扬州炒饭和一杯热咖啡。爸爸还要了罐可乐,一看价钱,居然卖33元!吃完后,我们登上了飞机。10点整我们坐的飞机起飞了。东京时间14点飞机降落。17点20我在樱美林大学旁边见到了妈妈。18点30妈妈领我们去吃寿司,那的寿司一份一百日元。爸爸吃了15盘,我吃了12盘,妈妈吃了6盘。寿司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