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文化工程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作回顾

天津市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

(一)缘起||(二)历程||(三)步骤||(四)硕果||(五)意义||(六)成因

  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同志的倡议与亲自领导下,天津市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受命组织众多有志之士,开展为优秀京剧剧目的“音配像”工作,经过多年的努力,一部史无前例的特大型专业性极强的系列音像制品——囊括355出(折)优秀京剧剧目的《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于2002年8月底正式隆重推出,标志着这一浩瀚的文化工程,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是继1986年夏天津市青年京剧团首届“百日集训”取得辉煌成果之后的一项规模庞大的系统文化工程。它是李瑞环同志在弘扬民族文化,振兴京剧艺术方面,创造性地提出“先继承后发展”和“抓青年、促中年、充分发挥老一辈艺术家传帮带作用”正确指导思想的成功体现与印证,也是有利于贯彻“三个代表”要求、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推动新时期文艺事业蓬勃发展的一种有效的创举和实招儿。可以说《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是一项具有巨大现实意义和深远历史意义、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它的问世,合乎国情,顺乎民意,必将在中国京剧发展史上留下光辉灿烂的一页!

(一)缘起 返回页首

  早在上个世纪80年代,时任天津市长、并且一向热爱中华民族传统文化艺术的李瑞环同志,就曾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高度,在有关的文化工作会议上,讲到了如何对待祖国文化遗产和振兴京剧的问题。他说:“‘文革’的一场浩劫,使文化艺术事业遭受了严重的摧残,其中损失最为惨重的莫过于京剧界。许多身怀绝技的艺术大师过早地离开了人世,带走了永远无可挽回的宝贵艺术遗产。曾经于上世纪50年代末至60年代初呈现出的京剧史上前所未有的辉煌局面,很难在短时期内再复出现。最令人痛心的是演员与观众同时出现了断代现象:演员的断代使得传统戏恢复上演后显得捉襟见肘,底气不足,剧目匮乏,表演平庸,大大逊色于前辈,因而也就没有强烈的吸引力;观众的断代使得青年人远离了京剧,他们多数是看不懂,即使有些年轻人想接触和了解京剧,却因表演质量不高而引不起兴趣。断代问题不容忽视。殷为任何事业的希望与未来,总是寄托在青年人身上,京剧事业的持续繁荣昌盛,也必须有台上台下青年人的共同参与才能奏效。因此,补上因断代而造成的空白,让我们优秀的民族文化得以繁衍生息,乃是历史赋予我们的神圣职责。”他还说:“如果把我们的京剧艺术和其他各种传统艺术视为中华民族的精华、瑰宝,那么,我们就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利在今天这种政通人和的时候,从我们手里把它们中断或丢掉!否则我们就成了历史的罪人,上无以对祖宗,下无以对后代。对于祖宗给我们传下来的好东西,我们有义务把它们继承下来,保留下来,并且经过我们的手传递下去,使其发扬光大。”

  他提出的先继承后发展、在继承中求发展的思路,抓住了振兴京剧的根本,因为事物的发展无不是靠连续性和创造性的对立统一来推动的,继承和发展符合人类纵向讲继承,横向讲借鉴的发展规律。对京剧这样博大精深的传统艺术,在遭受“文革”摧残以后的特殊历史时代,更要先讲继承,而后再图发展。随着时代车轮的转动,京剧当然也要与时俱进,然而,离开了对传统的准确了解和继承,就将失去发展求新的根基,评判也就失去了标准,甚至会迷失方向。他认为,欲要京剧真正得以振兴,必须切切实实地狠抓两头:一是抓紧培养人才;二是加速剧目建设。

  李瑞环同志不但是位立言者,更是一位力行者。为了有效地落实以上两点,他从1986年夏季开始,亲自倡导并具体部署了天津市青年京剧团的首届“百日集训”。他说得好:喊一百遍“振兴京剧”的口号,莫如脚踏实地地抓好一个京剧团。为了让新组建的天津市青年京剧团迅速成长为一个实力雄厚的京剧表演团体,针对这批青年演员在戏校学习期间学得少、会得少、艺术上“先天不足”的缺陷,想方设法,创造条件,为他们“补课”。为此,当年暑期停止了该团的演出,把全团演职员集中到天津市的“皇宫内苑”——天津干部俱乐部,对他们实行了封闭式的、“大运动量”的强化训练。他亲自聘请京剧艺术大师张君秋为“艺术总顾问”,并委托张先生牵头,延请诸多全国一流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和教育家来团课徒授艺,在实行对口训练、为主要演员“开小灶”口传心授的同时,也对其他配演演员及乐队、舞美等其它部门的职员们实行整体培训,意在促使全团各个环节都得到同步提高,务求使所排练的每一出戏都达到配合默契、相得益彰、“满台一棵菜”的地步。这样由名家授名剧,“明”师传高徒的办法,果然在三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里显现出超乎寻常的效果,一举排出十台艺术质量不菲的精彩传统剧目,并先后在天津、北京、上海、香港等地作了汇报演出,引起了轰动效应。首届集训的成功,证明了采用“集训”的办法是促使青年京剧演员迅速成长的好方法。自此,该团每年暑期,都坚持举行这样的集训活动,形成了该团一种常规性的艺术生产安排。经过十几年的边学边演,不断提高,演职员们月有所长,年有所进,到今天,天津市青年京剧团已经成长为实力雄厚、阵容坚强、行当齐全、流派纷呈、配合默契、演出精彩、并且焕发着青春气息的京剧劲旅。尤其令人欣喜的是在各行当中,都涌现出了出类拔萃的优秀尖子人才,他们在历次全国性的赛事中频频获奖。这个年富力强的新生代剧团,深受海内外的同行与各界观众的瞩目,曾被港、台等地媒体赞誉为“中国京剧之希望”。

  事实雄辩地证明:李瑞环同志提出的“先继承后发展”与“抓青年、促中年、充分发挥老一辈艺术家传帮带作用”的指导思想是完全正确和行之有效的。

  与此同时,李瑞环同志又借鉴影视作品后期配音的办法,让年富力强的优秀中青年京剧演员,为已故的京剧表演艺术家生前的珍贵录音配上影像,力争恢复或接近当年的舞台演出风貌。借以抢救濒临失传的京剧经典剧作,在电视十分普及的当代,为观众提供声像并茂品位较高的京剧剧目,为教学与研究提供教材和范本,使京剧得以保存下来,繁荣发展,世代流传。

(二)历程 返回页首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的录制达17年之久。京剧音配像工程,是于1985年在天津拉开序幕的,当时天津电视台接受了李瑞环市长下达的任务,作了“京剧音配像”的尝试,先后录制了题为“京剧名家录音配像欣赏”的一组优秀传统京剧剧目,系由天津市京剧团优秀中年演员杨乃彭、邓沐玮和马少良等人分别为已故京剧艺术大师杨宝森、裘盛戎与李多奎、李少春等人主演的剧目配了像,计有:杨宝森的《空城计》、《文昭关》、《击鼓骂曹》;裘盛戎、李多奎合作的《遇皇后》、《打龙袍》、《赤桑镇》和李少春的《断臂说书》等。到1989年为止,共录制了大小7个剧目,总长度达6个小时。

  初试尽管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还存在某些不足之处,特别是因为没有老艺术家的参与并给予具体指导,影响了录制的效果。不过,初试的成功使人们看到了它的美好前景,证明了为京剧剧目搞“音配像”是切实可行的,是日后有计划、大规模地录制《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前的“实战演习”。这次演习,增加了我们对搞“京剧音配像”的信心,并确认这对挖掘优秀传统京剧剧目,抢救濒临失传的戏曲文化遗产,补充与丰富京剧舞台上剧目匮乏现象,拓展中青年京剧演员戏路和培育青年一代京剧观众等诸多方面,都是一种有益和有效的手段。后来,由于种种的客观原因,音配像工程中断了一段时间。

  20世纪90年代初期,中央和各地方对于振兴京剧采取了一些措施,也有了一些进展,但长期沉闷局面还有待进一步打开。1990年2月,李瑞环同志发表了“弘扬优秀民族文化”的讲话。同年年底李瑞环同志又在“纪念徽班进京二百周年振兴京剧学术讨论会”上发表了重要的讲话。广大文艺工作者深受鼓舞,出现了为弘扬民族文化团结奋斗的良好势头。此时李瑞环同志深感立即开展“京剧音配像”工作,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是刻不容缓的。因为当时一部分劫后余生、硕果仅存的老艺术家们尚还健在,他们对当年京剧表演艺术大师们的珍贵录音资料非常熟悉,有的人就是珍贵录音里的演出参与者;有的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演出和录音,但亲眼目睹过前辈艺术家们的表演,对大师们的艺术风格、流派特色了如指掌,可以说,他们本身就是活教材或好教师。如果不趁着他们还健在之时,请他们具体指导“京剧音配像”的排练与实录,那就又会像我们痛切惋惜“文革”时期惨遭摧残的艺术大师们一样,将为又一批尚能发挥余热的老艺术家们的辞世而抱憾终天。从某种意义上说,“音配像”工作,就是有幸趁一些老艺术家还健在时,用“庆幸”弥补“遗憾”。

  有鉴于此,1994年6月,李瑞环同志决定交由天津市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立即着手实施《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录制工程。为了确保录制的艺术质量,他亲自聘请京剧艺术大师张君秋先生担任艺术总顾问;责成天津市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原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谢国祥同志担任制片人,具体负责这项工作。

  全国政协委员、香港实业家杨祥波先生得知这一壮举,适时地慷慨解囊,使这一工程得以于1994年7月正式启动。

  这是一项庞大的文化建设系统工程,既要汇集众多有志之士和有识之士参与工作,集思广益协同作战,确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与信念;又要假以时日,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善始善终。由于领导得力,从这一工作起步之始,大家就取得了认识上的统一,尽管没有更多的经验可资借鉴,但大家都有那么一股子开拓进取精神,边干边研究、边改进、边提高,终于在实践中摸索出一些经验,寻找出适宜的工作方法。经过大家日夜兼程,努力拼搏,仅仅用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就录制完成了大小50部戏,数量之多,速度之快,质量之好,令人欣喜。为了及时总结经验,全面推开“京剧音配像工作”,1995年10月31日,在人民大会堂新疆厅举行了《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新闻发布会,李瑞环主席在会上发表了重要讲话,全面阐述了《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的意义、目的、宗旨和工作的指导思想,确定了“先易后难”、“先抢救在世艺术家的作品”的工作方针,在具体制定录制计划时,明确了选择剧目的标准和重点。这次会议,正式向社会各界推荐了音配像这一新生事物,全体参与这项工作的同志深受鼓舞,增强了信心,从此。《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正式全面展开。

  新闻发布会以后,音配像工作每年以40部戏的速度顺利进行。遵循“先易后难”的原则,率先将资料现成、较易录制的剧目,以较快的速度录制了出来,其中主要是近代最著名、最有代表性的表演艺术家的作品。与此同时,还广泛发动各方面人士搜集名家录音,不少老艺术家主动献计献策,提供线索,使尘封多年的珍贵录音相继被发掘出来。同时,许多专业人员、业余名宿和戏曲研究家,把自己珍藏多年不肯轻易出手的绝版录音,主动献了出来,从而使录音名家的范围不断扩大,可录制的经典剧目数量不断增加,以致需要不断地调整扩大原来的工作计划。

  由于京剧音配像工程是前所未有的工作,它的指导方针和具体作法一时还难以为广大群众全面理解,在初期有不少京剧界内外的部分人士对录制顺序等问题提出了一些不同的见解或意见。为此,1997年1月20日,谢国祥同志在中央电视台发表了讲话,向人们介绍了《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的工作进程,讲述了为保证早出成果的三项原则:1)重点搜集历代名家演出录音,并全部配像:2)先易后难,重在抢救;3)讲合作,讲奉献。经过这样的介绍,行里行外的广大人士,都对这项工程有了清楚的了解和理解。

  从1994年6月起,到2001年7月,历时7年多,共录制完成了267部戏,约占全部预定录制剧目的4/5。

  此后需要录制的剧目,尚有70余部。虽然在数量上仅占全部的1/5,然而面临的困难更多:一是录音带质量太差,有的缺锣少鼓,噪音很大;二是生戏难戏较多,有的戏见过的人很少,演过的人更少;三是配像演员难找;四是担任传授、指导的老艺术家日益年老体衰,等等。

  为了克服困难,确保工程顺利进行,李瑞环同志又于2001年7月13日,专门召集了《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作座谈会,并发表了重要讲话。他在详细分析了各种具体困难情况后,明确提出了“分戏包干、齐头并进、统筹兼顾、流水交叉”的工作要求,确定了待录的71个剧目的清单,确定了马崇仁、谭元寿、梅葆玖、汪正华、李世济、孙毓敏和叶少兰以及迟金声等人分别为马连良、谭富英、梅兰芳、杨宝森、程砚秋、荀慧生、和叶盛兰等艺术大师与其他名家合演剧目的项目负责人。瑞环同志语重心长地援引古人“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益寡”和“行百里者半九十”的话,激励大家在已经取得巨大的成绩的基础上,一彭作气,力戒拖拉,再用两年的时间完成既定的录制计划,把这项意义重大的工程画上个圆满的句号,做到善始善终。在场的全体同志深受鼓舞,他们当场表示:一定要再接再厉,克服一切困难,攻克一切难关,确保《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录制工作如期胜利完成。从此,便进入了一个更为艰苦的攻坚阶段。

  2001年10月9日,制片人谢国祥同志积劳成疾,猝然逝世。这是继1997年5月音配像艺术总顾问、艺术大师张君秋突然逝世后,音配像工作又一重大损失。10月13日,李瑞环同志到津参加了向谢国祥同志遗体告别仪式,并为《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作今后的开展,专门在津停留了几天,他和天津市委研究决定:委任天津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现任天津市政协副主席、市委统战部部长)叶厚荣同志接替天津市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常务副会长的职务,并对下一步的工作提出了明确的要求。之后方放会长和刘峰岩、宋平顺、罗远鹏、叶厚荣副会长及时召开了会长会,安排了今后的工作,使得京剧音配像工程依然按原计划顺利进行。

  经全体人员日夜兼程,奋力劳作,到2002年春节前,创造了一个月录制8部戏的新记录,完成了录制、出版300部戏的目标,打了一个漂亮的攻坚站。在此基础上,李瑞环同志决定乘势而上,进行最后的冲刺,于2002年4月20日,召开了“奋战一百天,夺取京剧音配像全面胜利”的动员会。为了确保任务的按期完成,把为周信芳大师7出剧目配像的任务,交给了上海负责,上海市政协、市文广局十分重视这项工作。上海的京剧艺术家们思想明确、目标一致、团结协作、积极工作。到2002年7月底,京、津、沪三地协同作战,以空前的高速度,创造了三个月录制出36部戏的新记录,终于提前一年完成了全部预定的录制计划。

  经过数以万计的参战人员17年多的共同努力,共计355出(折)优秀京剧剧目的《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胜利告竣,谱写了一曲团结奋斗、硕果累累的壮丽凯歌。

(三)步骤 返回页首

  作为一项系统文化工程,《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的具体实施过程是相当复杂的,是一项“集体攻关”的大举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影响到全局。因此,要求所有参与工作的各部门人员密切协作,做到配合默契,天衣无缝。经过几年的艰苦努力,我们在实战中摸索出一整套工作模式,形成了“一条龙”式的操作程序。我们坚持按以下四个步骤认真地开展录制工作:

  1、广泛搜集、认真整理与编辑录音资料

  搜集前人的录音资料,是首先要做好的工作。我们的目标是:广泛搜集,尽可能找到一切可以找到的珍贵录音资料。为此,发动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天津、上海、北京等地人民广播电台和中国艺术研究院在录音库里翻箱倒柜,查找珍贵京剧剧目录音;与此同时,还从私人收藏中征集到部分珍藏录音;还有的是把能找到的大腊片和钢丝录音带等老的声音资料翻制成新的录音带。由于早年的录音受技术水平所限,声音效果不尽理想;而更多的则是剧场演出的实况。这样的录音资料噪声较大,信噪比较低。更由于年代久元,其间经历了几次政治运动,负责保管的人员也更换了几代,寻找起来十分费力。就是在能找到的某些录音资料中,也往往发现缺锣少鼓、场次短缺的情况,需要进行降噪补漏等技术处理,有时为了搞成一出有头有尾完整无缺的戏,要把几个带子剪辑连接起来,还要进行数字化处理。即使是同一位艺术家演出的同一出戏,往往因为演出的年代不同,场合不同,相互间也会出现较大的差异,需要反复审听、比较,从中遴选出同人同戏的最佳版本。

  2、选择和确定配像演员

  要使配出的影像达到或近似老前辈们当年的演出水平,找准配像的人选,是一项既关键又细致的工作。我们往往要从分散在北京、上海、天津、江苏、山东、陕西,乃至香港、台湾地区甚至旅居美国的各流派创始人的优秀后代或弟子、再传弟子当中,仔细慎重地遴选出功底好、扮相好的最佳人选。即使如此,有些戏的主演还是难以找到,有时连配角也难找。处在这种情况下,只得从当今的优秀青年京剧演员中去寻找比较合适的人选,而青年演员们所要配像的剧目,不但没有演过,甚至没有见过,排练起来难度很大,必须从头学起。

  3、一丝不苟把好录像关

  为使录制出来的成品达到或接近当年的水平,我们坚持“充分发挥老艺术家们的传帮带作用”,请当年演过、见过、了解原貌、经验丰富、造诣较高的老艺术家作指导。没有老艺术家亲自指点,音配像就失去依据,很难成功。特别是对那些从没听过老艺术家的原录音、更没看过他们演戏的中青年配像演员说来,老艺术家的具体传授与指导,就成了关键的一环。

  在录像过程中,要求演员首先要严格地照着录音的“尺寸”进行表演,在必须对准口型的同时,又要像在台上演出一样,把人物的性格、情绪与心理刻画表达出来,更重要的是要体现出原录音者的流派艺术风格与特点来。配像演员正式录像之前,在导演的启发与指导下,深入体悟,反复练习,直到比较令人满意时才能开机。

  为了确保“满台一棵菜”(即整齐划一、配合默契之意),把关的老艺术家们不仅要为主演传艺,同时还要对配角,甚至是龙套、下手、宫女、丫环等配演者“说全堂”,要求他们出场、站位、脚步、队形等必须规范整齐。有时,为了一个场面的美观规整,老艺术家们要指导全体演员反复排练,直到认为满意后才正式开机录像。通常的情况是,录好每一出(折)戏,都要用上多于演出这个剧目五六倍,甚至十几倍的时间。

  有的录音中有观众的笑声和掌声,但不知当时演员是怎么表演的,遇到这种情况,就要仔细推敲,多方考证,直至完全弄明白为止。这样,就保证了录出的影像有根有据。

  4、搞好后期制作生产音像精品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工序复杂,从开始排练、录像到最终制成光盘,相当于排一个戏加上拍摄一部电视片工作的总和。况且,在录制技术方面没有现成的经验可资借鉴,全靠电视导演、摄像师、录像师、美工师、灯光师以及后期镜头剪接、编辑等方面的操作者,在实践中摸索出来一套全新的工作模式,其难度之大非局外人所能体会。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最后是以音像制品的形式与广大观众见面的。这就要求我们精心做好后期制作。观众欣赏京剧“音配像”与在剧场里看戏不同,因而在确保音像成品不违背京剧固有艺术规律的同时,许多地方要进行“电视化”处理。如舞台上习见的幕后唱“导板”的办法,在电视上看来的就很别扭,绝不能让观众在长达一两分钟的空镜头前面等待演员的出场。遇到这种情况,导演就借鉴在天幕上“抠镜头”打出演唱者头像的办法来弥补。又如,为了强化演员的表演效果,有时就要利用电视所长,推出中、近甚至是特写镜头。总之,后期制作时,对许多艺术上的具体问题,必须在边干边探索中做细致的处理,逐步形成一套符合“音配像”自身特点的生产工艺流程。

  特别是最后的光盘制作,科技含量高、技术环节多、要求严,需要经过四、五个单位的密切配合、通力协作才能圆满完成,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前功尽弃。其它如光盘音质的保真、装帧的精美等事项,每一件都要严格把握,认真对待,稍有疏忽,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遗憾。

  为了确保生产出各方面都达到精品标准的音像制品,对以上四个环节,各环节的工作人员都做了精益求精。

(四)硕果 返回页首

  《中国京剧音像精粹》工程自1985年正式启动以来,经过众多人17年多的通力合作,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共录制了355出(折)剧目,制成了580多张光盘,节目长度达500多个小时,录制了40多位艺术家主演的流派剧目和近20部由多位艺术家大合作的群戏。包括从上个世纪初到80年代的作品,其中大部分是20世纪40年代后期到60年代前期京剧舞台上的艺术精品。

  在流派剧目中,包括了不同流派艺术家演出同名剧目的不同版本,如“四大须生”和李和曾分别演出的《失·空·斩》;“四大名旦”分别演出的《汾河湾》;程砚秋、荀慧生、言慧珠、李世济、杜近芳分别演出的《三堂会审》;梅兰芳、马连良、周信芳、杨宝森和李世济等分别合演的《二堂舍子》;马连良、谭富英、周信芳、李少春分别合演《群英会》;梅兰芳、张君秋、言慧珠分别演出的《霸王别姬》;程砚秋、赵荣琛、李世济分别演出的《锁麟囊》等。

  为了体现和确保这套音像资料的学术性、文献性与高品位,在正式为每位艺术家配像之前,先要严谨而缜密地对他们的名望、地位、成就与影响作一番冷静全面的分析、对比和广泛征求意见、反复论证,然后慎重地制定出录制计划:

  对在京剧史上开宗立派的艺术大师,凡能挖掘到的所有录音全部配像。如梅兰芳(26部)、尚小云(13部)、程砚秋(17部)、荀慧生(13部)、马连良(52部)、谭富英(44部)、周信芳(29部)、李少春(20部)、杨宝森(23部)、奚啸伯(8部)、张君秋(45部)、裘盛戎(48部)。这些数字包括艺术家们合作演出的剧目,其中不少分头重复计算。更为珍贵的是,有些戏只演过一、两场,如梅兰芳、马连良、谭富英、周信芳、李少春等合作演出的《四郎探母》,马连良主演的《三字经》,李少春主演的《借东风》和李少春与叶盛兰合演的《打侄上坟》等,堪称是绝无仅有的绝版珍品,都被录制、保存了下来。

  对其他一些京剧名家,则是精心选择他们有代表性作品重点录制。这部分艺术家有(按姓氏笔划为序):马富禄、王泉奎、叶盛兰、杜近芳、杨荣环、李万春、李世济、李多奎、李和曾、李宗义、李桐春、张少楼、吴素秋、言少朋、言慧珠、金少山、孟小冬、郝寿臣、俞振飞、赵荣琛、赵燕侠、侯喜瑞、姜妙香、侯永奎、侯少奎、高盛麟、袁世海、唐韵笙、萧长华、谭小培等。

  对年代较早,没有赶上用钢丝或磁带录音手段留下声音资料、而只在上世纪20年代灌制了“零段儿”唱片的谭鑫培、余叔岩、杨小楼、言菊朋等艺术家,尝试着以“彩唱”的形式为他们的珍贵唱片配像。这不仅使人们欣赏到赏心悦目的音像新品,更能通过古朴的声腔和生动的影像,领略到京剧艺术从早期到当今的发展轨迹,获得对一部京剧发展史的立体印象。

  与此同时,还录制了南北昆曲名家的代表作品18部。

  为了把《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的工作经验推广到其它艺术品种,还以《中国评剧音配像精粹》命名,为评剧表演艺术家白玉霜、小白玉霜主演的22部戏配了像(其中11部戏是由北京市文化局负责组织录制的)。同时,我们还录制了《北方鼓曲名家音配像选萃》共124个节目,其中有刘宝全、白云鹏、骆玉笙、孙书筠的京韵大鼓,荣剑尘、石慧儒的单弦,关学曾的北京琴书,王毓宝的天津时调,王佩臣铁片大鼓,艳桂荣、马增芬、马增慧的西河大鼓,花五宝的梅花大鼓,乔清秀的河南坠子等。仅由京韵大鼓表演艺术大师骆玉笙自己配像的就有45段,基本上囊括了她多年来演唱的曲目。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数量最多、剧目最系统的京剧音像制品集成,是立体的京剧资料库。所录制的355部戏,都是高质量、高水平的,大部分是弥足珍贵的精品,可谓流派纷呈,琳琅满目,色彩斑斓,蔚为大观。

  集我国古代经、史、子、集之大成的《四库全书》,是一部卷帙浩瀚的经典,全书共36000册,299万页,用手工抄写了10年,以后又用了11年分抄了6份,总共用了21年时间。《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从1985年开始算起,共经历了17年的时间。一项文化事业前后坚持这么长的时间是史所罕见的。这项工程能够坚持下来,并取得辉煌成果,的确算得上是一件难能可贵的壮举。

(五)意义 返回页首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抓住了一个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历史时刻,适时地将一批濒于失传的优秀京剧剧目制成音像制品,使它们传流久远,有效地抢救了一批弥足珍贵的文化财富。这项工作,具有巨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1、抢救了不少濒临失传的经典作品,为京剧艺术的教学和研究、学习和继承提供了标本和依据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录制成的355部戏,可谓流派纷呈,琳琅满目。被配上影像的录音,大部分是二十世纪50-60年代间,以“四大须生”、“四大名旦”和新中国成立后创建新流派的众多第三代、第四代京剧表演艺术家们的高质量、高水平的珍品。他们在定定、祥和的社会环境中,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积极性与创造性,共同营造了中国京剧的“黄金时代”。令人痛心的是,“文革”期间,京剧艺术受到了严重的摧残,以致使得许多身怀绝技的表演艺术家或含恨辞世,或患病致残,许多优秀剧目销声匿迹。京剧音配像着眼于抢救,趁一些劫后余生的老艺术家尚还健在,借助他们的能力与经验,进行指导与排练,使濒于失传的艺术珍品“起死回生”,重见天日。让后代京剧演员们得到了具有经典价值的教材,便于他们在继承中寻求发展,使古老的京剧艺术永葆青春。

  戏曲理论工作者们,从《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和与此相关的史料中,获取了翔实的研究材料,从中总结出有益的经验与教训,对今后京剧艺术的发展将起到积极作用。

  我们说《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是“用庆幸弥补遗憾”,也是说它切切实实地把京剧昔日的“黄金时代”与当今的“振兴时代”有机地连接起来,使京剧艺术得以串联成一条源远流长的艺术长河,进而有利于京剧艺术的传薪播火,促使一代又一代的“京剧人”奋勇搏击,劈波斩浪,推动着京剧艺术的巨轮奔腾向前。

  2、提供了一批声像并茂、品位较高的京剧欣赏剧目,对京剧的普及起到重要作用

  从1996年5月17日开始,《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陆续在中央电视台一、三、四、八、十一套节目中公开播放以来,受到了全国各地及海外各界观众的热烈欢迎。平均每周长达400分钟以上的播出,吸引了上亿人收看。中央电视台几乎每天都收到观众的来信或电话,人们盛赞《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是“弘扬民族文化,振兴京剧艺术”的重要举措,是好事,大事、实事。人们说:“虽是老戏,但有新意”;“是精品,看了过瘾”;“不少戏过去没见过,特别是名家合作的戏更为罕见”。

  广大戏迷票友更是欢欣鼓舞,老观众们通过色彩斑斓的影像,重温了久违了的美妙声腔,勾起了对谢世多年的艺术大师们的无尽怀念之情;中青年新观众也为初睹了绘声绘色、多彩多姿、融唱念做打于一炉的精彩表演,惊呼“直没想到我们中华民族竟有这么美妙绝伦的伟大戏剧艺术”,从而深信“京剧是国粹”的说法。台湾海基会会长辜振甫曾对江泽民主席说看京剧音配像光盘是他的享受,光盘是大陆海协会会长汪道涵送给他的,出一盘送他一盘。至于那些素日以演唱京剧为乐趣的广大票友们,异口同声地称赞“音配像光盘看着过瘾,我们学戏有了范本”。美藉华人、京剧票友刘瑛在美国《世界周刊》上发表了《京剧音配像和海外票友》的署名文章,她写道:“我们在国外哪里有机会看到那么多的好戏?音配像把一出出好听、好看的戏,请到了我们的客厅里,真是一种享受。”过去她只会演唱一些戏的片段,自从有了音配像光盘,她每天反复观看张派剧目《楚宫恨》,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学习,她终于从头至尾学会了这出戏,并准备在即将举行的“国际京剧票友大赛”中作公开演出。

  3、再现了若干老京剧艺术家,特别是在“文革”中遭受迫害的艺术家的成就

  上世纪50至60年代初期,众多技艺精湛的京剧表演艺术大师和优秀表演艺术家们,在安定的社会环境和党的“百花齐放,推陈出新”政策感召下,焕发了极大的政治热情,演出了许许多多脍炙人口、堪称经典的传统剧目和具有相当高质量的新编古代与现代戏,营造了中国京剧史上前所未有的辉煌局面。然而,不幸的是,这些无辜的艺术家们,在“文革”期间,竟然被打成“资产阶级反动艺术权威”,把他们无情地赶下了舞台,使他们身心遭到了严重的摧残,其中不少人如马连良、周信芳、李少春、叶盛章等一批大师级的流派创始人,在“运动”中被迫害致死;浩劫中严重受挫而艰难活到文艺复苏以后不久的谭富英、叶盛兰等另一批艺术大师,也因身心交瘁,都接连饮恨辞世。

  今天,我们采用音配像的办法,把硕果仅存的录音配上影像,让更多的人通过欣赏《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间接地了解艺术大师们当年的丰采,使他们获得应有的社会地位。这应当被看作是对老一辈艺术家最好的纪念。

  4、使一批参加配像的中青年演员受到一次难得的“科班训练”和艺术熏陶,对于继承前辈精华、提高艺术修养很有好处

  新时期以来,一大批京剧新人茁壮成长,成为当今京剧事业的骨干和栋梁,深受观众的欢迎。但是他们大都是“文革”后的一代,会的戏少,见的也不多,演的戏就是那么几出,远远不能满足观众的需求。有的演员虽然已是某个流派的优秀传人,但在配像时与老艺术家的录音一对号儿,就显出很大的差距来。通过让他们参与音配像,恰好为他们补了课,在老艺术家们的传授与指导下,他们向老前辈们学到了许多精湛技艺,从而丰富了自己的演出剧目,使若干濒于失传的传统戏和新编戏(如《荒山泪》、《雪花飘》和《白毛女》等),又得以重现于当今的京剧舞台上。

  近年来在若干全国性的赛事中涌现出的一批又一批新人新秀,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切切实实得到了《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给予他们的实惠。如张派传人、北京京剧院青年演员王蓉蓉,过去只偏重描摹老师的声腔,通过音配像,在张君秋先生手把手地教授下,提高了用多种表演技巧刻划人物的能力。又如天津市青年京剧团青年演员王立军,在老艺术家的精心指导下,有幸先后为李少春主演的《长坂坡》、《野猪林》配了像,技艺上有所长进。

  5、参加这项工作的老艺术家焕发了艺术青春,结出了新的硕果

  被延请参与《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的老艺术家们,出于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可贵的敬业精神,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他们对整理录音、选择演员、指导排练等等所有环节,都一丝不苟地严格把关。在排练现场我们常常可以看到,老艺术家们对舞台调度、表演细节乃至演员穿的戴的,哪一项也决不含糊,要求一定要再现出当年的原貌。他们为每一出戏所花费的心血,不严于自己粉墨登场演出这出戏所费的气力,甚至要多出几倍。老艺术家们积累了几十年的宝贵艺术经验,回过头来审视自己当年的演出情况,发现了许多不足,甚至是不妥之处,然而,由于年龄的原因,他们难以亲自粉墨登场,完善自己的表演。搞音配像恰恰给了他们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他们借此机会,把自己对剧情和人物新的思考、新的理解和想要采用的新的处理方法,转而原原本本地教给配像的青年演员,让他们把自己花了几十年时间才积淀下来的艺术新成果,在后代演员身上开花结果,使自身精湛技艺也得到了新的升华,这对他们说来,是最大的心理安慰。不少老艺术家们含着热泪倾吐出自己的心声:感谢李主席,难得他这么看重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更感谢他没忘了我们,能让我们在这么要紧的工作中起点儿作用,实在是我们的造化。我们一定要掏心窝子,把自个儿身上的这点儿本事,一点儿不留地传给小青年儿们。

  实施《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是“弘扬民族文化,振兴京剧艺术”行之有效的创举和实招,今天所取得的丰硕成果,不仅达到了原来的设想,而且比预想的效果还要好。随着时日的推移,人们对它的认识也必然会逐步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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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的辉煌成就得来不易,回顾艰苦奋斗的历程,我们清楚地看到了它成功的原因:

  1、首先归功于李瑞环同志的英明决策和正确领导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是李瑞环同志倡导、策划和具体指导的,是他的威望和对振兴京剧的热情鼓舞了大家,凝聚了各方面的力量。

  他在上世纪80年代为“弘扬民族文化,振兴京剧艺术”而提出的“先继承后发展”和“抓青年、促中年、充分发挥老一辈艺术家传帮带作用”,既是启动《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的指导思想,也是导致这一工程顺利进行、并取得辉煌成果的可靠保证。他本人就是一位言必信、行必果,身先士卒,雷厉风行的楷模。令人钦佩的是,他在日理万机、政务繁忙的情况下,从始至终关怀着工程的进展,自1985年在天津倡导京剧音配像的试验,到目前创造出《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辉煌成果的17年间,从定方向、订措施、选剧目、请导演、找演员、听录音、看片子,到协调各方、策划资金等方方面面的工作,他所付出的时间和精力难以计算。1994年以后,李瑞环同志先后召集有一定规模的工作座谈会、推动会就有十几次之多,他先后在《北方鼓曲名家音配像选萃》座谈会、《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开播发布会、纪念张君秋逝世一周年座谈会和动员天津市青年京剧团启动录制《京剧集萃》工程的会议上,以及给天津市青年京剧团“百日集训”十周年的《贺信》中,反复阐述了《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的意义,根据遇到的具体问题,及时给予必要的指示,确保了这一浩瀚文化工程得以循序渐进地健康进行,可谓殚精竭虑,倾尽心血,体现了一位政治家对民族文化事业高度热爱与负责的远见卓识和脚踏实地的奉献精神。应当说,在促进京剧艺术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事业上,李瑞环同志是为中华民族立下了丰功伟绩的。

  2、归功于参与者的献身精神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是集体劳动的结晶,从起步到告竣,数以万计的人参加了这项集体攻关的项目。所有参加录制工作的全体同仁,可以被称作是一支甘心情愿为京剧事业“尽忠”、“尽孝”的大军:“尽忠”,指的是对国家、对弘扬民族文化尽责;“尽孝”,是说为继承、发挥父辈、师辈们的精湛艺术而倾尽晚生后辈的一片孝心。

  尽管这支队伍的成员来自不同的工作岗位,有许多老艺术家早已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然而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同心同德地谱写出一首团结协作、献身国粹的“同心曲”。

  讲到京剧音配像,有两位老同志做出重要贡献,功不可没,值得怀念。他们是艺术总顾问、京剧艺术大师张君秋同志;原制片人、天津市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原常务副会长兼秘长谢国祥同志。

  京剧艺术大师张君秋先生,不顾年逾古稀的高龄和多病之躯,把自己的全部经验、智慧与心血,毫无保留地投入到这一庞大的文化工程之中。他日夜思谋的是音配像,逢人所讲的也是音配像,真是到了神情专注废寝忘食的地步。为确保艺术质量,他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但带领弟子们录制了自己创建的全部张派剧目,使这一京剧艺术奇葩留下了珍贵完整的声像资料;同时也以同样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态度,指导录制其他艺术家的剧目。1997年5月27日下午,他放弃午间休息,走出家门,预备赶奔现场,亲自主持录像工作。孰料,就在他等着乘电梯下楼之际,突发心脏急症,及至送到医院抢救,这位为京剧事业奋斗了一生的大艺术家,竟然再也没有苏醒过来!他是为音配像工作积劳成疾而猝然辞世的。

  纵观张先生的经历,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三个里程碑:中年创流派;老年育新人;晚年致力京剧音配像,他为京剧事业奉献了毕生的精力,直至生命的最后一息,他的精神可钦可敬,他的业绩永标青史。

  谢国祥同志作为《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的制片人,把晚年的精力,全部献给了这一开拓性的工作。为了把每一出戏录成高质量的精品,他不顾古稀之年,日以继夜,废寝忘食,殚思竭虑,鞠躬尽瘁,频繁往返于京津道上,以致操劳过度,猝然谢世,体现了一位老共产党人的无私奉献精神。

  还有,李和曾、王吟秋、李鸣盛、程正泰、俞大陆、裘少戎、李少广等同志都是把自己的晚年贡献给了“音配像”,甚至有的人倒在了录像的现场,我们永远怀念他们。

  袁世海、马崇仁、迟金声等艺术家都是耄耋老人,均逾80高龄,来自上海的小王桂卿同志已年过古稀,心脏安着起搏器,但他们都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依然像年轻人那样不辞辛苦地日夜兼程,积极工作。钮荣亮、孙荣惠等同志虽然重病在身,都仍在为“音配像”贡献力量。老艺术家们的敬业精神,令人深受教育。

  谭元寿、梅葆玖、尚长荣和张学津等艺术家,不但自己粉墨登场,为父辈和师辈们配像,还精心指导子女或弟子们录制本门本派的优秀剧目。李世济同志除亲自参与配像外,还克服了家庭困难,指导了程派剧目的全部录制工作,在录制《三娘教子》的头天晚上和当日上午,她两次休克,但到了下午,依然准时到场录戏;叶少兰同志活动多、任务重,爱人一直病重,他不但自己录制了其父叶盛兰的全部剧目,还担任了许多组织工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杜近芳同志也经常带病工作,为了保证不耽误工作,她在录戏时经常早来晚走,赶不上吃饭就在后台啃口干烧饼;赵燕侠同志指导录制《碧波仙子》,认真负责,一丝不苟;北京市艺术学校校长孙毓敏同志虽然工作繁忙,但她妥善安排,第一个完成了“承包”剧目的录制任务。还有许多同志的许多动人表现,难以一一述全,人们表现出来的都是一种崇高的献身精神。

  3、归功于相关单位的通力合作和各级领导的支持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工作是极为特殊的,它没有专门的队伍,没有固定的设备,没有专用的工作场所,没有向国家申请专用资金,可以说它完全是团结协作的产物。十几年来,参加这项工程的单位多达四十多个,据不完全统计,有:文化部、广电总局、中央电视台、天津市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中国录音录像总公司、科学电影制片厂、北京市文化局、上海市文广局、天津市文化局、天津广播电视局、天津市出版局、中国京剧院、北京京剧院、上海京剧院、天津京剧院、天津市青年京剧团、战友文工团京剧团、北京艺术学校、北京昆曲剧院、上海昆曲剧团、江苏省京剧院、西安市京剧团、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天津人民广播电台、北京电视台、上海电视台、天津电视台、天津文化艺术音像出版社、天津民族文化光盘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艺术研究院等,先后参加的人员达二万多人次。在录制现场,经常同时有十几个单位的同志在一起相互配合,协同工作。

  与此同时,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王光英和全国政协副主席万国权等中央领导同志,都一直关心这项工作,多次参加有关的会议并给予具体的指导;文化部部长孙家正同志,为这项工程拨款三百万元予以资助;中央电视台两任台长杨伟光和赵化勇同志,对《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的录制、播出的宣传等方面极为关心,多次听取汇报,周密部署,使《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产生巨大的社会影响;中共天津市委、天津市政府,从始至终对这一工程给予高度关怀和巨大帮助,特别是在进入后期制作的时候,市委书记张立昌、市长李盛霖亲自作出批示,保证了天津民族文化光盘有限责任公司得以及早建成并投入生产。全国政协常委、香港著名人士张永珍博士捐款1000万元,为这项工程的正常进行提供了重要支持。

  审视任何一种举措的必要与成败,关键是要看它是否符合国情、顺乎民意。如果用这个尺度来衡量,那么我们可以毫不含糊地说:《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工程完全从中国的实际出发,顺应了老百姓的心理,满足了一切热爱民族文化人们的需要,在宣传、弘扬和普及京剧艺术方面,起到了难以估量的积极作用。我们坚信:随着历史车轮的前进,《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这项功在当代利在子孙的伟大文化工程,对“弘扬民族文化,振兴京剧艺术”的宏伟事业,对激发国内和海外中华儿女高昂的爱国主义热情、对增强民族凝聚力和推动我国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在诸多方面都将会产生越来越广泛而深远的影响。

  (2002年8月4日脱稿)

选自天津市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编:《中国京剧音配像精萃纪念文集》,中国戏剧出版社2002年版,第567-7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