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命不舍财

——日本散记之二十二

 

  人就是这样,往往过高地估计自己的耐力。昨天刚刚缓过来,今天又觉得自己是个活蹦乱跳的“老”小伙子了。

  早晨起来,一如既往地奔中央大学而去——还得复印!坐在车上,我在想,什么原因把我累成了那个样子呢?想来想去,可能有几个原因:第一,长时间的站立,确实也比较累。腰酸腿疼也是不可避免的。第二,那天吃的东西比较少。不是不想吃,而是没有食欲。东北人有时骂人说:“那笨蛋知道什么,他知道吃饱了不饿。”我居然连吃饱了不饿都不知道了。还有时说:“天上打雷下雨你不知道,你自己吃几碗干饭你不知道?”这我也不知道了。除了日本的饭菜口味不合以外,可能主要是上火,按照中医的说法,胃口有火,人就吃不下东西。现在归期日近了,还有很多事没有办完,不能不着急上火。第三,可能是复印机的臭氧薰的。宝贝儿子说他是被我办公室的打印机的臭氧薰臭的,那不过是童趣,我确实可能是让臭氧薰着了。

  到了中央大学,看了一下,已经留在办公室的书是五本,还有两本是跟图书馆预约的,要到下午才能拿到。对着这些书,自己也有点犯怵,可别再累坏了。怎么办呢?干吧。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于是,强打着精神,又到研究所图书馆去了,出纳台的人都已经认识我了,一见到我,就把经济研究所的复印卡交给了我,我笑了笑,就开始复印了。

  为了便于装订,我总是从最后开始复印,倒着数页码。651,649,647……,坏了,复印机自己一通乱响,液晶屏上显示:请稍等。它也累得不行了,进入自动保养程序。旁边还有一台,抽出复印卡,插到那台机器上接着干。好在今天人不多,四台复印机只有我一个人在用,换着来吧。果然,印一本书,我居然换了四次复印机。

  总算印完了一本,来到中央大学的教职工食堂,点上一份“茶烧面”,坐在那里等着,同时拿了一本等候复印的书在翻阅。面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可是吃不到嘴里,烫!反正当时快两点了,食堂里的人也不多,也不用急着腾位子,着什么急,在哪里不是歇着?于是,拿起杯子,接上一杯凉水,慢慢地喝。接着看书,我就不信你永远不凉!今儿跟你耗上了,不行我晚上睡在办公室里,我还耗不过你?

  没有那么难,一会儿,面条就到了可口的温度。我还是没有食欲,就是觉是冰水比较舒服,肯定是上焦火盛,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好在我从北京带来了牛黄解毒片,对付这点火还是绰绰有余的。

  强迫着自己吃完了那碗面条,到中央图书馆取回预约的书,回到研究所图书馆,接着数页码,这几天净练数数了!

  人要是倒楣,放屁能把脚后跟蹦掉了。在我复印完一本书,想把复印件理齐的时候,居然让复印纸把虎口拉了一个口子,血一下就出来了。虽然从北京来的时候,我特意买了云南白药创可贴,可我不可能整天把那东西揣在身上啊。没有办法拿一块纸巾按在伤口上,艰难地收拾了东西回到办公室。不能再干了,自己再也印不起了,拿出去到复印部印吧。

  背着沉沉的背包,再找个纸袋子装上那五本书,按原路返回。

  现在五本书已经交到了复印部,等到星期一就可以取回了。我也该歇歇了,明天是星期六,后天是星期日。有了,后来晚上到票房听戏去,反正不要钱!

  我要睡了……


(2002年2月22日于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