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富士山

——日本散记之七

 

  我已经是第三次来日本了,但我还没有去过富士山。本来第二次来日本的时候,跟我同来的一位同志有学生在日本,并且准备领我们到富士山去,但是,我没去。因为,那一天我可以单独行动,正好可以到书店看一天书,否则我每天领着几位不懂日语的同志,也不好意思让他们陪着我在书店里耗。倒是在我回国的时候“富士山”帮了我很大的忙。当时,我们尽管有四个人,但由于我买了太多的书,行李还是超重了。在机场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我发现小姐在注意我的行李重量,我就对她说:希望给我一个能看见富士山的座位,这次来日本没去富士山,真是太遗憾了。她可能被感动了,就低头盘算那边的座位能看见富士山。但是手续还得接着办,她还得去看我们行李的重量。我就如法炮制,每当她关注我们行李的重量时,就跟她打听富士山。按照她们的规矩,我问话她必须回答。就这样耗了几分钟,她把我们的行李放过去了。并且,告诉我,她替我选了一个座位,但不敢保证能看到富士山。没关系,我本来就没那么大的兴趣嘛。

  这次来日本,第一次看到富士山是在抵达日本之前,当飞机接近日本的时候,坐在旁边靠窗子位置的人都使劲往外看,我也不由得好奇地往外看去,原来远处看见了富士山。当然,只能看见云层上面的山顶。富士山的山顶是非常有特色的,日本江户时代有一个名叫石川丈山的诗人写过一首以《富士山》为题的“汉诗”:“仙客来游云外颠,神龙栖老洞中渊,雪如纨素烟如柄,白扇倒悬东海天”。这种山顶不仅日本没有第二个,恐怕世界也没有第二个,所以,可以确信无疑就是富士山。

  到了日本以后,我与名士古屋大学的高桑宗右卫门教授联系了一下。高桑教授是我1999年在北京认识的,当时他到北京理工大学讲学,由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翻译人选,所以,我给他当了口译。并且我还陪他登了长城并看了京剧演出,他回国的时候也是我开车送到机场的。当他2000年再次来到北京的时候,我告诉他我正在申请教育教育部的资助,有可能在2001年到日本去。他反复嘱咐我,到日本一定要跟他联系,他要在日本好好招待我。我到日本以后,由于有一段安顿和熟悉的时间,所以没有马上跟他联系。当我跟他取得联系以后,他马上就邀请我到名古屋去,我也正好想到名古屋去看一看,有这个方便条件,我当然求之不得了。于是约好12月28日我到名古屋去。

新干线列车上

  12月28日早晨,我乘8点53分发车的新干线“望”号第7次车开始了名古屋之行。新干线是日本的高速铁路,我1995年第二次来日本的时候曾经乘新干线到过日本的京都。这是我第二次乘新干线了。从东京到大阪的新干线,共有三种车:最快的是“望”,其次是“光”,最慢的是“小玉”。每种车每天都有很多次,实在是很方便的。基本上不用提前买票,可在开车前随时买票,赶上哪趟算哪趟。车票也分指定席(对号入座)和自由席(不对号)两种。出于在国内出差养成的习惯,我还是提前买了指定席的车票。列车运行得非常平稳,坐椅的靠背都像飞机一样,很高并且可以调整角度,所以坐在里面也非常舒服。列车运行之际,车门上的电子显不屏上,不时地显示出列车运行的前方停车站,天气预报,以及新闻等。列车在通报运行情况时,不仅用标准的日语通报,还用英语通报,新干线的英语通报是请外国人录的音,但发音还是怪怪的,不像我常听的英语磁带。我常听的英语磁带都是请美国人录的音,我努力回想新干线的英语广播,可能是请英国人录的音。当然,也可能我判断失误,毕竟我对英语不是很精通。由于早晨急于赶车,没吃早饭,所以,就在东就站买了面包,在站台上买了牛奶咖啡,车上有可以放下来的小桌,很方便就解决了早餐问题。

  刚吃完东西,手机就响了。是高桑教授打来的,我赶紧走到车门处去接电话。他问我乘的是几号车厢。我告诉他我在三号车厢,他就告诉我下车以后别动,他到站台上接我。

富士山高,还是电线杆高?

 我正在车上养神。忽然窗外的景色吸引了我——我看见了富士山,由于空气没有污染,天气又特别晴好,所以看得非常清楚,并且感觉也不远。我赶紧抓起照像机抢拍了几张照片。由于是隔着车窗拍的,所以,效果不太好,从照片上可以看到对面车窗的反射光形成的影子,并且照片的效果也没有我看得清楚。但这已经很不错了。我也很满足了。拍完照片后,我又赶紧掏出手机,我用的J-Phone有一个功能,可以随时报告我所处的位置。所以我想用它来确认我当时所处的位置。手机报告的位置信息是:静岗县富士市川尻,这地名比较好记,“川尻”就是“河腚”嘛。后来下车后我曾问过高桑教授,他说在天气好的时候确实可以从静岗县那一侧看到富士山,但登山要到山的另一侧的山梨县去才行——原来,我看到的是富士山的屁股。

多么蓝的天哪,走过去……

  高桑教授特意开了车到车站接我,他开的是本田公司的联想,据说是本田公司最贵的车了。在北京也曾看到过这种车,没有坐过。也不知道车的设计是那么好,坐在里面很舒服。简单寒暄之后,我们就驱车离开了名古屋市,奔向了知南半岛的爱知县知多郡(名古屋市是爱知县的首府)。他带我来到了伊势湾海边。冬天的海边当然没有了夏日的热闹,也没有那么多游人。但是,吹一吹海风,看一看蓝天,还是挺敞亮的,特别是对于我来讲,长期生活在没有海的北京,对大海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在北京看到云的时候都非常少,更不要说大海了。

  海边立了很多杆子,原来是搞网箱养殖用的,这里也养殖了很多海产品。另一个比较深的印象就是海边特别的干净。在沙滩上,只能看到被海水冲上来的贝壳,没有任何垃圾。据高桑教授介绍,这里是一个渡假的圣地。每到夏天都会有很多人全家出游到此,以致于路都会为之堵。但是沙滩总是那么干净,绝不会因为人多就留下很多垃圾。而在国内的旅游景点,这好像是题中之义,没有不留下很多塑料袋、啤酒瓶的。最糟糕的是,我第一次去北戴河居然被埋在沙滩下面的半截啤酒瓶把脚掌扎得鲜血淋漓。

  高桑教授请我在旁边的宾馆吃了正宗的日本刺身。然后我们又驱车去坐缆车登上了可以俯视伊势湾的小山,俯瞰了静谧的伊势湾。高桑教授告诉我,伊势湾的对面就是伊势神宫所在地,每年的新年日本首相都要去参拜。下山之后,高桑教授特意带我参观了一个在当地非常有名的市场,再次领略了日本海产品之多。

  驱车返回名士屋以后,我就请高桑教授自己回去了,我想一面等车,一面在随意看一看。名古屋现在是日本第三大经济城市,名古屋的火车站也修建得非常漂亮,车站有两座塔楼,一座是写字楼,一座是商店,两座塔楼中间就是车站。我走进其中商店那座楼。一进楼就闻到一股炒东西的味道,我也奇怪这味是从哪里飘来的。直到我从商店各层转过之后,来到地下一层,我才知道味道是从哪里来的。原来,由于元旦就要到了,到处都在卖过年的东西,地下一层在大量销售日本的煎茶,味道就是从这里飘出去的。

  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19点20分我又搭乘“望”号88次车返回了东京,时间非常准,21点准时抵达东京。这一天的名古屋之行就算结束了。只鳞片爪,多少留下了点印象,总算不虚此行。有机会我还想到日本的大阪和北海道看看,不过这要看机会了。


(2001年12月29日于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