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东京

——日本散记之二

 

  严格地说,东京我并不陌生,因为这已经是第三次来日本了。第一次是1992年12月,我博士毕业后参加工作的当年,我来日本参加学术活动;第二次是1995年9月,我来日本考察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所以,在我头脑里留有对东京的印象。

  可能是关于日本经济不景气的消息听多了,下飞机以后,总是觉得东京很破败。我是伤秋的,每当秋冬来临之际,望着青草变黄,绿树落叶,我的心里就不由得一紧,正如当年红极一时的诗人汪国真所写:我的心像秋树,无奈飘洒一地,只把寂寞挂在枝头。

  在北京看了太多的高楼大厦,就觉得东京的高楼已经不稀奇了,反倒是东京狭窄的街道让我觉得没有北京大气。安顿下来,信步走上街头,已经是晚上了。由于天气的原因,人们通常都是低着头,缩着脖,行色匆匆,更加强化了我心中关于东京破败的印象。

  日本是一个很难说清的地方,尽管以前来过,但还是很难马上适应。由于已经有了三年的驾龄,对于街头奔跑的汽车多了一份关注。日本的汽车是右驾左行的,这我早就知道,可是这次看来以后,还是觉得那么不习惯!不会开车时对于车速也不太注意,现在我才注意到,东京的车速都很快。但交通事故的频率并不高——原因是人人都遵守交通规则。在北京开车,经常是绿灯过不了路口,因为川流不息的人流经常迫使汽车停下,饶是警察就在旁边站着,他也无所畏惧,你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日本,横过马路必须走人行横道线,而且必须遵守交通信号灯的指示。没见到警察拎着本子拿着刷卡机在街上敛钱,但人人都遵守交通规则。只要是在人行横道上,并且是绿灯,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过马路,即使是有通行权的汽车,也会停下来避让行人。我亲眼看到一辆侧面喷着“警视厅”字样的汽车,开车的是一个年龄在50岁左右的男警官,车在副座的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警官,在信号灯变红前车头已经过了停止线,但为了避让行人停了下来,接下来信号灯就变红了。警车并没有强行通行,而是回头看了一下,发现还有空间,就把车倒了一点,给重直方向通行的行人让出了更大的空间。如果在北京会怎么样?有一个人们耳熟能详的故事《你当你是谁呀》里面就有答案。

  日本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国家,追随中国千余年,汉化而未同化;“脱亚入欧”百余年,欧化而未西化。在东京生活经常可以发现日本人特别的地方。你说日本是不是一个开放的国家,东京是国际化的大都市!但是,在全世界很多国家,移动电话都是使用GSM制式的,可日本不是!在日本还有一个必须特别注意的地方,那就是电脑,在几乎全世界的电脑都与IBM电脑兼容的时候,日本NEC公司开发了PC98系列,这种电脑不仅使用自己的操作系统,就连软盘格式也与IBM的不一样,它居然有1.2M的三英寸软盘,以致于现在非常通用的AWARD BIOS都增加了一个选项,要兼容日本格式的软盘。当然,现在日本IBM兼容电脑也非常多,可这种电脑的键盘也与IBM的不一样,中关村通称“花键盘”,很多键位与IBM的不同,像我这样用惯了IBM兼容电脑的人,经常会输错字符,比如@字符,绝对不是数字键2的上档!

  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你只要带着便携电脑,就很容易把你的电脑接入Internet,但是在日本不行,你必须到某个ISP处开户,并且他们只接受信用卡付款,而外国人,尤其是短期逗留的外国人是没有办法办理信有卡的,为了接入Internet,我已经折腾了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结果。你说他是开放还是不开放?


(2001年12月14日于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