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玩笑

波比

 

  美国人爱开玩笑,率真中带着狡黠。

  一次,理查逊教授的夫人邀我去看美式足球赛,是丹佛的野马(Bronco)对西雅图的海鹰(Seahawk)。刚一开球,观众席上便发出排山倒海似的呐喊声,如雷贯耳。

  这时球场上空出现一架单引擎的小飞机,绕场盘旋。机尾拖着一条长长的广告:“百事可乐是时代的选择!”好家伙,生意做到家了。据说,任何人花上60块钱,就可以把自己的广告什么的挂在飞机上飞5分钟。突然场上响起一阵掌声和口哨声,原来飞机后的布条已经换了,上面赫赫然几个大字:“黛安,肯嫁给我么?”真是金石可镂,这位黛安女士,如果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金童玉女,此刻大概不会再犹豫了吧。

  美国的幽默,处处可见。一次在圣路易斯一家玩具店里,我看到供出售的一叠票面为100美元的钞票,印刷之精美足以乱真。我问柜台后一位笑容可掬的小老头这玩意有什么用,他递过一叠钞票,随即狡黠一笑:“这种票子的背面是白的,因此不会当成伪钞流通。不过——”他有板有眼地说,“如果你当着姑娘的面,把一张100元的票子用来点雪茄时,她对你的经济实力还会有什么怀疑吗?”真想得出来!

  一天,教心理学的马洛斯教授邀我到他家做客。酒过三巡,我谈起此事,教授一下子来了劲,打开话匣子如数家珍地演讲起来。想要提高你的身价吗?好办得很:

  1.收集各种高级商品的包装盒,如遥控卫星电视节目接收机、高级计算机什么的,把这些纸盒堆在家门口的垃圾箱旁,你的邻居定会对你这“阔佬”刮目相看了。

  2.事先仔细地把一本杂志从头到尾看完,然后在飞机(轮船、火车)上向乘务员要一本同样的杂志,以每分钟一页的速度将它“看完”后递给邻座的人,向他(当然最好是她)推荐其中的几篇,并指出其中的谬误之处,定会使别人对你非凡的阅读速度感到惊讶不已。

  3.一个足迹遍及世界各地的人总是别人羡慕和嫉妒的对象,因此无论你到哪里,即便是去看望姑妈,提上一只贴满旅行标签的箱子事关重大。标签越多越好:俄罗斯、非洲、越南、加德满都、尼泊尔、罗德西亚、西伯利亚、蒙古。

  ……

  我们的谈话不时被教授夫人的笑声打断:“瞧,他就是这样把我骗到手的。”

  从马洛斯先生家出来,天已经黑了。经过车道时,我不由自主地敲敲他那辆1986年的“奔驰”轿车——还好,不是马粪纸做的。

(原载2001年02月16日《生活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