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更要科学

 

  2000年9月25日《科学时报·读书周刊》刊登了署名元尚的《炒作也要科学》一文,对有关《方舟在线》的书评提出了批评意见。作者说“看客诸君算是作正面文单,我就做个反面”。不由得引得我想作个侧面。因为我即不是支持者,也不是反对者,只是一个普通读者而已。

  先说文章的题目:炒作也要科学,这个目的能够达到吗?马克思说:人们只提出能够解决的任务。而元尚君恰恰提出了一个不能解决的任务。所谓炒作,没有查到权威的解释,按照通常的理解,就是要造声势,引起人们的注意,把东西推销出去。那就是一种目的性强的推销活动,甚至是软性的强买强卖!说“炒作也要科学”,相当于说“欺骗也要真诚”,也相当于“铁作的木头”。这是一个逻辑游戏。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了。

  作者批评很多书评文章是在炒作,并且不客气在说:“要写炒作书评最写广告,弄好了比一篇书评稿费多”。我且试问元尚君(我实在不知该称“先生”,还是该称“女士”):说那些文章在炒作,证据何在呢?暗示那些作者在为稿费而写作,是不是太主观了一点。中国读书人历来有“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的习惯,在没有稿费制度的古代,就有很多人留下了读书笔记。一个人读了一本自己认为好的书,兴奋不已,有感而发,写了一些读后感与别人分享,有什么不对?说一本书好,就是炒作。难道人们只能说某书不好才对?难道我们又回到了大批判的时代?换一句话说,现在是“注意力经济”的时代,批评一本书也可以成为一种炒作方式!那岂不是要人们什么也不要说更好?莫非元尚君希望的就是"万马齐喑"的局面?

  对于《方舟在线》,我本不想说什么。因为有一个我比较信任的编辑对他极为反感,认为他档次太低,因为他居然肯花时间与一全网上外号为“面对面”的人辩论(为了不帮此人出名,我在此不再披露此人的名字了)。现在想来,这也未免太过分了,相当初共和国主席还握过掏粪工人的手!方舟子看到科学界有些垃圾(未必是屎,屎还可以肥田!),不避脏臭,扫了一扫,有什么不好?所以,我又粗读了一遍《方舟在线》。如果说要炒作的话,且不说其他的文章,仅《“脑白金”现象网上辩真伪》一文,就值得大炒特炒。君不见,被方舟子披露过的“科学骗局”(是指打着“科学”旗号的骗局,不存在“科学的骗局”,就像不存在“科学的炒作”一样)还在广告中到处招摇!过段时间,“脑白金”就可能像“加州牛肉面”一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到那时,炒卖脑白金的人已经赚饱了钱,就该躲在一旁笑着骂消费者傻了。我愿意担着炒作的名声,把这篇文章推荐给任何一个愿意相信科学的人!

  元尚君认为,方舟子说中国文化传统欠缺实证传统是不对的,理由是中国学术传统中有“孤证不引”的规范,并且反问:“实证的操作已苛刻到如此地步,怎么能是缺乏呢?”可元尚君在文章一开头就说:“尤其是书分国内、外两个版本,更添了些趣味”。这句话是彻头彻尾的“孤证”,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说过。并且这个“孤证”也是想当然的:我翻遍全书,也没有发现有“国内、外两个版本”之说,打电话问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社长,也是本书的责任编辑苏青同志,他也是一头雾水。真不知这“孤证”是怎么“证”出来的。当心!实证传统还是需要的,尤其那些自以为很“实证”的人。

  如果借用元尚君的构词法,我倒要奉劝一句:批评更要科学。

几点说明:

1.本文原载于《科学时报·读书周刊》2000年10月20日B3版。我是将Word文档用E-mail发到报社的,不知为什么,文章登出来的时候,所有的段落都分错了!使文章读起来很不流畅。

2.我共往报社发了两个版本,报社登出来的是我的第一稿,在第二稿中我修改了一些地方。最主要的是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社长苏青同志劝我不要挖苦朱海军,因为此人已经因病猝死。再这样写有失忠厚。

3.第一稿中有一个错字,方舟子文章的题目是《“脑白金”现象网上辨真伪》,我的第一稿错为《“脑白金”现象网上真伪》。

4.由于以上阴差阳错的缘故,本文发表时已经很不象样子了。为了保存历史的本来面目,收入网站时一仍其旧,只对报社错分段的地方进行了修正,以利有兴趣的朋友能够看到文章第一稿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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